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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指南：想在一项研究中结合两种方法？请参阅我们的完整指南：混合方法研究：何时以及如何结合定性和定量方法。
选择定量研究还是定性研究作为论文主题，其影响远不止于决定引言之后是哪一章。这一选择会改变作者可以使用的动词、句子对评审委员会的承诺，以及后续可以用来支撑论点的证据类型。研究人员如果借用一种研究方法的措辞，却开展一项基于另一种研究方法的研究，通常只有在导师圈出论文主题并询问究竟检验的是什么、探索的是什么之后，才会发现这种不匹配。在句子层面就确定好框架，可以避免之后数月的修改。
这两种传统都建立在相同的核心方法之上，该方法已在我们的论文陈述写作指南中阐述：清晰的问题、可辩护的立场、明确的理由和界定的研究范围。接下来将介绍该方法在定量研究和定性研究中的措辞差异。
两种传统之间的不平衡是真实存在的，尽管在网络上被夸大了。一项对四种顶级卫生服务研究期刊上1,651篇实证文章进行的、被广泛引用的综述发现，定量研究设计占样本的90.98%，定性研究设计占6.18%，其余部分为混合方法研究（Wisdom等人，2012）。这个统计数据反映的是一个领域在特定发表周期内的情况，并非学术写作的普遍规律。而且，在教育、人类学、护理学和公共卫生等领域，定性研究的重要性远超这个百分比所显示的。这个数字确实证实了，大多数研究生在学习如何提出研究假设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如何提出研究假设，而这恰恰是为什么定性研究往往最先出现问题的原因。
用简单的话
定量研究的论点陈述会列出变量并预测它们之间可测量的关系，这种论断可以通过统计检验来验证或否定。定性研究的论点陈述则会描述一种现象，并阐明研究将要探索或描述的内容，这种论断会随着每次访谈而不断丰富，而非被证实或否定。两种表述方式并无优劣之分。只有当它们与实际的数据收集和分析方式相符时，才能发挥作用。
为什么同一个主题需要用两种不同的句子来表达？
两位研究者可以研究完全相同的主题，例如导师制和博士生坚持度，但他们的论文陈述却几乎完全不同。这并非矛盾。论文陈述必须描述研究方法实际能够得出的结果，而定量研究和定性研究得出的答案本质上截然不同。
定量研究旨在提出假设，即对变量间关系做出具体且可证伪的预测，统计检验可以验证或否定该预测（Barroga & Matanguihan，2022）。一个完善的假设会明确指出总体、具体变量，并精确预测方向或关系，以至于理论上研究结果可能与假设不符。定性研究则旨在提出不同的目标，即一个核心研究问题，通常以“如何”或“什么”开头，其目的是描述或解释某种现象，而非检验关于该现象的预测（Ratan、Anand & Ratan，2019）。将假设的语言生硬地套用到定性研究中，或者将定量假设模糊地描述为探索性的语言，是导致论文陈述与其方法章节内容不符的最常见原因之一。
| 措辞功能 | 定量论文陈述 | 定性论文陈述 |
|---|---|---|
| 核心诉求 | 假设，即数据可以证实或否定的预测。 | 关于需要理解的现象的核心问题 |
| 典型动词 | 预测、测试、测量、比较、与……相关 | 探索、描述、理解、诠释 |
| 它的名称 | 人口、变量、预测方向或关系 | 人口、环境和所关注的有限现象 |
| 数据能否证明它是错误的？ | 是的，这就是提前说明的目的。 | 并非直接如此；深度和可转移性比确认更重要。 |
| 常见开局模式 | “在[人群]中，[变量]与[结果]相关……” | 本研究探讨了[人群]如何/经历…… |
撰写定量论文陈述
定量研究的论文陈述之所以有效，在于它足够具体，以至于即使存在缺陷也能成立。Barroga 和 Matanguihan (2022) 将定量研究问题归为几类：描述性问题，用于测量一个或多个变量的特征；比较性问题，用于寻找群体间的差异；以及关系性问题，用于检验变量之间的相互关系。每一类问题都对应着一种特定的假设结构，可以是简单的，也可以是复杂的；可以是单向的，也可以是单向的；可以是有效的，也可以是无效的。
实际上，一个强有力的定量研究论点通常用一句话概括四个要素：研究对象、涉及的变量、预测的关系类型，以及足够的实验方法细节，以便读者了解该论点将如何被验证。“增加睡眠可以改善记忆力”是一个研究主题，而非论点。“在护理专业一年级学生中，平均每晚睡眠时长与第二天在标准化记忆任务中的回忆准确率呈正相关”则是一个论点，可以通过数据集进行验证或反驳。
我们的假设检验指南涵盖了数据收集结束后如何评估该预测，而我们关于撰写具体研究目标的文章则将同样的精确标准应用于资助申请，评审员对模糊变量的惩罚力度与论文委员会一样严厉。
定性论文陈述的措辞
定性研究的论文陈述则恰恰相反。它不预测某种关系，而是致力于理解人们实际体验到的现象。Barroga 和 Matanguihan (2022) 将定性研究问题归类为相互重叠的几类：情境性问题、描述性问题、评估性问题、解释性问题、探索性问题、生成性问题、意识形态问题、民族志问题、现象学问题、扎根理论问题和案例研究问题。每一类问题都界定了研究范围，但不预测研究结果。在这种框架下，诸如“探索”、“描述”、“理解”和“解释”之类的动词发挥着真正的方法论作用，而不是为了文风而修饰句子。
定性研究通常提出一个核心问题和若干子问题，大多数子问题以“如何”或“什么”开头，而非“是否”（Barroga & Matanguihan，2022）。例如，“本研究探讨导师制是否能提高学生的坚持度”将一个定量假设巧妙地融入定性语言中，并承诺进行一项访谈数据无法验证的检验。“本研究探讨博士生如何描述导师制在其决定继续或退出博士项目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虽然主题相同，但提出的问题可以通过访谈和编码来解答。
文献分析、参与式观察、半结构式访谈和焦点小组——这些构成该框架的方法——在一本广为使用的定性方法入门指南中有详细描述。该指南自2020年以来已被引用超过1,200次，文章浏览量超过百万，这表明定性研究的严谨性已成为主流方法论关注点，而非小众领域（Busetto、Wick和Gumbinger，2020）。一旦确定了论文主题，选择和运行实际的编码软件则是另一个独立的决定；关于这一步骤，请参阅我们对定性数据分析软件的比较。
两种研究传统中，概括的运作方式也不同。Borgstede 和 Scholz (2021) 认为，定量概括依赖于统计代表性，而定性概括则依赖于分析可迁移性，即在一种情境下发展出的概念是否有助于解释另一种情境下的情况。如果定性研究的论点声称其研究结果将“广泛适用”，那么它实际上是在声称一种研究设计本身从未打算实现的概括。
实例：一个研究课题，两个论文陈述
并排比较原文比任何抽象的规则表述都更有效。以下两个版本都探讨了同一个根本问题：导师制是否会影响博士生的坚持学习，它们各自采用的研究方法都符合自身的研究传统。
- 定量版本由两个可测量的变量（会议频率和完成状态）以及两个协变量和一个预测方向（数据可能与之相矛盾）构成。
- 有限的人口和现象支撑着定性版本，顾问关系正如候选人自己所描述的那样，而不是预测候选人会说什么。
- 用“探讨如何”代替“与……呈正相关”并非风格选择，而是区分了回归模型可以检验的论断和只能通过访谈记录来佐证的论断。
- 两句话都没有含糊其辞。它们分别精确地描述了不同的事物，前者描述的是一种固定的关系，后者描述的是一种界限分明的现象。
同一研究的混合方法版本并非将两句话简单地合并。克雷斯韦尔和普拉诺·克拉克广泛使用的混合方法研究目的陈述模板，将研究设计、定量研究部分、定性研究部分以及二者结合的原因都包含在一个目的陈述中，而非一个假设中。以导师指导为例，最终的目的陈述可能是：“这项解释性的顺序混合方法研究首先检验导师会面频率是否能预测STEM博士生六年毕业率，然后对部分博士生进行后续访谈，探究这种关系成立或不成立的原因。”定量研究部分保留了其假设的措辞，定性研究部分保留了其探索性的措辞，两者之间互不借用对方的动词。
构建混合方法论文陈述
混合方法研究并非其他两种传统方法之间的妥协，其论文陈述也不应显得模棱两可。研究设计决定了论文的措辞。融合式设计同时收集两种研究方法的数据，并在讨论阶段进行整合，因此论文陈述通常会将两种研究目的并列阐述，并赋予其同等重要的地位。解释性顺序设计（例如上文提到的导师指导案例）首先进行定量研究，因此论文陈述通常会突出假设，并将定性研究作为对数据结果的解释。探索性顺序设计则颠倒了这一顺序，首先进行定性研究以构建测量指标或假设，然后再通过定量研究对其进行检验。
我们关于混合方法研究设计和数据整合的完整指南涵盖了如何在三种结构中进行选择，并包含一个决策流程图；本节仅介绍如何在论文陈述中体现这种选择。无论采用何种设计，简要说明都适用。请分别命名两个研究方向，并说明它们的顺序或关系，切勿让其中一个方向的动词干扰到另一个方向的句子中。
模糊两种传统的常见措辞错误
少数几个措辞习惯是造成论文主题陈述与实际研究内容不符的主要原因。
- 一个伪装成问题的假设。 “导师制是否会影响坚持性？”这个问题读起来像是一个定性问题，但实际上却像是一个未明确说明的定量假设，因为“影响”意味着一种可检验的因果关系，而定性数据从未打算证实这种关系。
- 一个探索性动词，隐藏着一个既定的预测。 “本研究探讨 X 是否导致 Y”保留了“探讨”一词，同时偷偷塞入了一个只有受控定量设计才能支持的因果关系主张。
- 无限制的定性范围。 一篇题为“了解研究生经历”的论文，如果没有明确指出研究对象、研究背景或具体现象，其范围就太广，任何单一研究都无法对其进行辩护。
- 没有预测关系的定量变量。 命名变量并不等同于提出假设。“本研究探讨护理专业学生的睡眠和记忆”描述了一个主题；它仍然需要一个预测方向才能作为定量研究的论文陈述。
- 理论框架与措辞不符。 教育研究摘要中明确引用框架的数量在十年内增长了约七倍，从 2000 年至 2010 年的 778 篇文章增加到 2010 年至 2020 年的 5,703 篇（Luft、Jeong、Idsardi、Gardner 和 Nehm，2022 年），并且命名框架的论文陈述应使用与该框架自身关于因果关系或意义建构的假设一致的语言。
论文陈述中的用词选择不仅仅是方法论问题。如果研究设计只能证明关联性，却使用诸如“增加”、“导致”、“驱动”之类的因果动词，这既是技术问题，也是伦理问题；我们的论文陈述措辞指南（旨在使论文陈述与证据相符）涵盖了过度陈述的成因以及如何在委员会发现之前避免此类问题。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最初构建论文陈述的文献综述，因为仅基于与最终论点相符的证据而构建的综述往往也会出现同样的措辞问题；我们的系统评价和证据综合指南涵盖了如何构建避免过度依赖证据的综述。
定性研究框架也肩负着类似的责任。McAleese 和 Kilty (2019) 指出，针对边缘化群体的定性研究，包括他们自身在刑事司法系统内部开展的工作，往往被轻描淡写地称为“故事”，而这恰恰是其阐释深度最为关键的时刻。如果论文陈述将探索性主张强加于虚假的量化精确性之上，那么在研究开始之前，这种价值就已经被削弱了。论文陈述也允许随着数据的积累而不断演变，尤其是在扎根理论和其他迭代式定性研究设计中；我们的论文陈述指南中关于论文陈述初稿修改的部分，详细阐述了如何使这种修改过程透明化，而非悄无声息地进行。
常見問題解答
定量论文陈述和定性论文陈述的主要区别是什么？
定量研究的论文陈述预测特定人群中特定变量之间存在可测量的关系，其措辞旨在通过统计检验来证实或否定这一预测。定性研究的论文陈述则指出一种现象，并阐明研究将要探索、描述或解释的内容，其措辞旨在通过访谈或观察数据来得出答案，而非检验预测。
论文陈述可以同时包含定量和定性内容吗？
只有在真正的混合方法设计中，而且即便如此，两种研究方向也应分别用不同的措辞，而不是合并成一个含糊不清的句子。混合方法论文陈述会明确指出定量研究方向、定性研究方向以及它们之间的顺序或关系，这在我们的混合方法研究指南中有详细介绍。
定性研究的论文陈述需要假设吗？
不，强行引入假设通常表明论文主题与研究方法不匹配。定性研究以核心研究问题和子问题为基础，而非假设，因为其目标是理解现象，而非检验关于该现象的预测（Barroga & Matanguihan，2022）。
定量研究论文的变量应该有多具体？
论文必须足够具体，以便其他研究者能够设计研究来验证完全相同的论点。仅仅提及一个笼统的主题，例如睡眠与学业成绩，是不够的；论文陈述应该明确指出研究对象、将要测量的具体变量以及所预测的关系方向。
定性研究论文陈述中最常见的措辞错误是什么？
使用“探索”或“检查”等探索性动词，同时又隐含着因果或预测性主张，例如“本研究探讨X是否导致Y”。该动词表明了定性框架，而其潜在主张仍然是一个未经检验的定量假设。
论文陈述句是否应该阐明研究的理论框架？
是的，这种情况很常见，尤其是在教育和社会科学研究领域，过去十年中，明确引用框架的做法变得越来越普遍（Luft et al., 2022）。给框架命名还可以使论文陈述的语言与该框架自身关于因果关系、意义或两者兼而有之的假设保持一致。
在提交委员会之前，先对措辞进行核查。
论文陈述句既简短到只需一个下午即可修改，又足以影响整个研究的走向。作者往往难以察觉假设是否已演变为含糊其辞的措辞，或者探索性问题是否已悄然变成未明确提出的预测。Editverse 的编辑在审阅学位论文章节时，会将论文陈述句的措辞与实际的方法章节进行比对，这是每次审阅的标准流程，而非额外服务。任何撰写文献综述（即论文陈述句的撰写部分）的人都可以从文献综述支持包入手，该支持包能够构建论文陈述句应解答的差距分析。对于完整的章节，包括论文陈述句的措辞与结果和讨论部分的一致性，论文章节编辑服务会逐行审查其一致性。措辞确定后出现的引用和格式问题，请参阅我们的APA、MLA 和芝加哥格式引用指南。
案例
- Barroga E, Matanguihan GJ. 学术文章中定量和定性研究问题和假设的实用指南。 J Korean Med Sci。 2022; 37（16）：e121。 pubmed.ncbi.nlm.nih.gov/35470596
- Wisdom JP、Cavaleri MA、Onwuegbuzie AJ、Green CA。定性、定量和混合方法卫生服务研究文章的方法报告。 健康服务研究 2012;47(2):721-745. pubmed.ncbi.nlm.nih.gov/22092040
- Busetto L、Wick W、Gumbinger C. 如何使用和评估定性研究方法。 神经病学研究实践。 2020 2：14。 pubmed.ncbi.nlm.nih.gov/33324920
- Ratan SK、Anand T、Ratan J. 研究问题的制定，逐步方法。 印度儿科外科协会杂志 2019;24(1):15-20. pubmed.ncbi.nlm.nih.gov/30686882
- Borgstede M, Scholz M. 概括和复制的定量和定性方法，一种表征主义观点。 前心理学家。 2021 12：605191。 pubmed.ncbi.nlm.nih.gov/33613387
- Luft JA、Jeong S、Idsardi R、Gardner G、Nehm R. 文献综述、理论框架和概念框架，为生物学教育研究新手提供的入门指南。 CBE生命科学教育。 2022;21(3):rm33。 pubmed.ncbi.nlm.nih.gov/35759629
- McAleese S, Kilty JM.故事很重要，重申了定性研究的价值。 合格代表 2019;24(4):822-845. nsuworks.nova.edu/tqr/vol24/iss4/12
- Creswell JW，Plano Clark VL。 设计和实施混合方法研究。 第3版。SAGE出版社。 collegepublishing.sagepub.com